干山乡二中的暖气温度太低,吴校长数次找到了乡党委周书记,提出干山乡暖气的问题,周书记都表示亲自来看看,但随后又以工作忙为理由推脱。过了几天,方圆工程公司的女老板派人来看,不承认是质量问题,也不承认是施工问题,一口咬定是水质不好。

天气变冷,教室里没有以前的小火炉,暖气又不热,上课的学生写作业,手都伸不出来。老师尽量留作业让学生回家再做,课堂上听讲就行。七个班三百名十几岁的孩子,坐在冬天冰冷的板凳上,把手抄在袖筒里听讲。任平生讲课的时候,发现经常有跺脚的声音,问自己的学生,学生说脚趾冻的痒痒,任平生一想糟糕,这是学生的脚趾冻肿了。

他弄了干茄子的梗,这是农村治冻伤的偏方,又买了些冻伤膏,看着学生一个个红肿的脚趾头,任平生心想周宏大,你赚钱可以,难道把事情做好一点就不行吗?

更可气的是,原本有些走读带饭的同学,中午在火炉上热热饭菜,以前,任平生经常在上课的时候,闻到教室里传出饭菜的香味来。但是自从火炉拆掉,暖气又不热,住宿的在食堂吃包子,苦了这些走读带饭的学生,大老远不能回家吃饭,放在暖气上也不热,吃了好几天凉饭凉菜。

吴校长听说了这样的情况,再去找周书记,周书记答应的仍然很客气,乡里开会研究研究,讨论讨论,吴校长说要不然先给我们点钱,我们重新买火炉安上,周宏大不耐烦地说,说原本的三万块钱已经付给方圆公司了,现在乡里真的没钱,你们还是先回去自己想办法解决吧!

吴校长来回奔波了几次,又累又气,病倒在了自家的炕上。

任平生自重生以来,第一次真的发怒了,这种怒火并没有爆发,表面上看不出端倪,但任平生的心中,已经怒道要燃烧起来了。他推翻了原本稳妥,已经拟定好了的计划,准备跟周宏大正面接触。任平生找到吴校长,两人商量了一下,吴校长高烧中,见任平生有办法,她就笑了,她躺在床上说:“你想怎么做,就怎么做,做错了有我,我就不信你会看着学生挨冻”

任平生跑到团县委,跟费英问了一下情况,捐款活动已经进行了七八天,费英的工作总算有了眉目,团县委的捐款数接近了三万元。于是,任平生让成主任,也就是原来的成老师出面,在学校组织开了一个简单的捐款仪式。他留了个心眼,这笔钱不经过乡政府也不经过教委,以团县委的名义直接捐给学校。

吴校长已经事先和成主任打了招呼,一切让任平生来做,由成老师出面,责任她负。任平生组织老师和一些动手能力比较强的同学,组成了一个十多人的小组。第二天,从六井供销社拉来了七十多片崭新的钢制暖气片和钢管法兰弯头,任平生又借了虎钳和扳手,把原来的暖气片全部都拆了下来,钢管也全都拆掉。那些劣质暖气片不动还好,一动就到处漏水,这才发现,有些裂缝是用防水胶粘的。

一天把暖气片拆完,任平生开始带着人自己动手测量距离尺寸,切钢管,做丝口,用黄麻丝和防水乳胶缠在丝口上,把一片片暖气片接好。借着原本墙上的孔洞,这是那帮人干的唯...人干的唯一几件着调的事儿。不会动手的同学卸车、搬钢管,会动手的就跟着任平生套丝口,拧老虎钳,全校都处在一种空前团结的氛围里,虽然任平生沉着脸咬着牙,但人人都知道,任平生是要干个样子给周宏大看,有些年纪大点的老师,不由得替任平生暗暗担心。

因为有温泉的热水,根本用不着锅炉,但热水要从山上引下来,热量散失的很大,任平生又买了一些保温棉,然后组织了一些学生从学校食堂的后身,到山上温泉处,挖了六七百米三十公分深的土沟,正是天寒地冻,山上土多石少,每个学生分十米,挖起来虽然吃力,但一天也都能完成。深沟挖好,任平生利用把钢管下到沟里,从下面堵死,引水试压,修补了几个疏漏的地方后,把钢管用保温棉缠起来,埋到了地下。

原本的暖气工程,只涉及到教室和办公室,任平生全校供暖的计划,给省略了一半,这次任平生自己动手,心想既然有钱,不花白不花,今天不花明天没准他们找个理由又来要钱。任平生又组织老师,把同学的宿舍也安装上了四片暖气片,最后多出四片退回了供销社。

学生的宿舍原本分成六间,男同学四间,五大一小,女同学两大间,任平生拿出了四千块钱,买了一百套带木床板的上下床,把原来学生的大通铺全都换掉,这样居然节省了一大一小两个房间。任平生见钱还有剩余,又买了水泥和砖头,把那个水暖锅炉没用了,因为从山上引下的温泉高度差下自然有了压力,足够循环水使用。这个水暖锅炉改造在暖气的最末端当存水罐,又买了十二个淋浴的喷头,利用剩下的钢管下脚料建起了个整洁的小浴室,周边用水泥砖头加固,封死了窗口留下两个透气孔。任平生怕冬天水泥和砖头里的水分结冰,夏日会融化,任平生搬来了个小火炉在浴室里生了起来,这样就没什么大问题。

任平生自己动手,开始很多老师也没觉得怎么样,后来就变的人人心里惊讶起来。两天后试水,经过几个小时的循环,教室里的温度有了些提高,但室温只达到了十三度,这让任平生很郁闷,他在食堂里留有一个进水口,这个进水口用来测试水温,一旦将来温泉断流,也可以从这个进水口改造成自来水进水。进口的温度感觉并不烫手,看来热效率损失的还是有点多。任平生再次进行改造,把一根进水管从食堂的拐角进来,穿过食堂的大火炉,这个火炉是食堂热饭菜烧水用的,终日不灭,然后在接到暖气上,相当于给山上的温泉水二次加热,果然,接好两个小时后,办公室和教室里传来了老师和学生兴奋的喊叫声,屋里的温度足足达到十八度,同学和老师都能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了。

土暖气安装好了,同学们开始上课,没有施工费,没有人工费。全都是学校老师和同学自己动手,三万块钱还剩下了一半,任平生心想既然干了,不如干的更大一点。要抽周宏大的脸,何不抽的更狠一点呢?同学们用了上下床后,空出了两间大房子,任平生想把上下床利用起来。

吴校长病的很重,一个星期没有上班,等到她病好了,想要上班的时候。鲁乡长传来了任平生的指示,让她去县医院“住院治疗”吴校长不想去,鲁乡长却帮着任平生说话,并且在枕头边说了点秘密,吴校长无奈,只好装病住进了县医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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