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妈一妈一进城买东西去了,她叮嘱诺拉照看一下简·格拉迪斯。诺拉答应了。可是这天下午是诺拉擦洗银器的时间,于是她呆在餐具室里,把简·格拉迪斯留在楼上的卧室里,让她独自玩耍。

小姑一娘一并不介意独自呆着,因为她要完成自己的第一件刺绣作品。那是一个绣花沙发枕头。她准备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爸爸。她爬进大窗子里,伏一在宽大的窗台上,聚一精一会神地绣起来。

门迅速地打开,又悄悄地关上了。简·格拉迪斯以为是诺拉进来了,没有去注意。她在勿忘我花上又绣了两针,才抬起眼皮。她吃惊地发现屋子的中央站着一个奇怪的人,正注意地望着她。

他是一个矮胖子,好像是刚从楼下跑上来,喘着粗气。他的一只手拿着一顶一破旧的真丝帽,另一只胳膊夹一着一本大书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服,他是个秃顶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看见小姑一娘一很吃惊,就问,“你是简·格拉迪斯·布朗吗?”

“是的,先生。”她回答。

“那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!”他带着奇怪的微笑说道,“我找你很久了,终于找到了你。”
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简·格拉迪斯怀疑地问来访者。

“这是一个秘密。”他神秘地回答。

小姑一娘一警觉起来。他们彼此对望着,样子十分严肃,又有点焦虑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问道,并且郑重地站起来。

“哦,现在我们来谈正事。”这个人刻薄他说,“我实话告诉你,首先,你的父亲用最卑劣的行为虐一待了我。”

简·格拉迪斯跳下窗台,用她的小手指指着门说道:

“请你马上离开这间屋子!”她叫喊着。她的声音由于愤怒而有些颤一抖。“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他从来没有虐一待过别人!”

“请允许我解释一下。”来访者说着,毫不在意她的愤怒,“你的父亲可能对你非常慈一爱一,因为你是他的女儿。可是当他在城里的办公室里办公时,却是个非常严厉的人,尤其是对待书商。前几天,我去拜访他,想让他购买《彼得·史密斯全集》,你猜他怎么对待我?”

小姑一娘一顿时哑口无言。

“哦,”他激动地接着说,“他命令我从他的办公室里出去,并且还 让守门人把我赶出那座大楼!你认为如此虐一待别人的人还 是你最好的爸爸吗?”

“我相信他。”简·格拉迪斯说道。

“哦,是吗?哼,”他说道,“我决心对我所受的侮辱进行报复。由于你父亲是个身材高大,体魄健壮并具有危险一性一的人物,所以我决定对他的小女儿进行报复。”

简·格拉迪斯颤一抖起来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我想送给你这本书,”他说着,从胳膊下取出那本书,然后坐在一把椅子上,把帽子放在地毯上,从他的内一衣口袋里取出一支自来水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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